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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丹麦、瑞典缘何没有搭乘欧元头班车?  

作者:当代社会主义研究所 来源:山东大学当代社会主义研究所 发布时间:2005-05-25

【内容提要】 举世瞩目的欧元于今年1月1日如期成功地启动了。但英国、丹麦、瑞典三国却主动放弃了首批加入欧元区这个机会。这其中至少有三个原因,第一是这三个国家不愿意使自己的国家主权受到损害;第二是欧元本身的确还存在许多风险;第三则是这三个国家的公众至少在目前还认为,欧元非但不会为他们带来什么实惠,反而肯定会加剧失业。

【关键词】 英国 丹麦 瑞典 欧元头班车

【作者简介】 刘玉安,1953年生,山东大学国际政治经济关系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济南 邮编:250100)

《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签署之后,特别是1995年12月欧盟首脑马德里会议之后,为了达到《马约》所规定的趋同标准,以便在1999年1月能够加入欧洲货币联盟,欧盟各成员国都作了积极的努力,有的甚至不惜代价、不择手段。但是,在1998年5月欧盟特别首脑会议上,各项指标完全符合或完全能够符合《马约》规定的标准、经济实力和财政状况在欧盟成员国中居于前列的英国、丹麦、瑞典三国却犹豫不决并最终主动放弃了搭乘欧元头班车的机会。甚至在欧元已经按期成功启动后的今天,这三个国家仍然没有拿出一个加入欧元的时间表,它们到底在犹豫什么?一、对国家主权的警惕 按照《马约》的规定,欧元加盟国在货币、财政政策上,必须遵守共同的标准,由欧洲中央银行来控制货币发行、利率、汇率等等。显而易见,这实际上是要加盟国放弃自己的一部分主权。不仅如此,欧元既然已经把成员国联为一体,而要保证这个联为一体的大船平稳航行,各成员国的各项基本经济政策、社会政策等客观上也要求协调一致。这样,在各成员国之上必须有一个超国家的立法和执法机构。正如法国《费加罗报》1998年4月16日的一篇文章中所强调的“必须用一个制度和政治上的框架来补充这个计划(即欧洲经货联盟)”。换句话说,也就是货币单一化必须由政治一体化来保证。欧元的启动必将加快欧洲政治一体化的进程。法国人对这一点直言不讳。《费加罗报》1999年1月6日的一篇文章这样说:“从今以后,欧洲人将只拥有一种货币。这是一个政治事件,因为它将改善经济和共同市场的运转,加强欧洲的团结,提高欧洲人的共同觉悟,迫使欧洲各国政府更好地合作,加强欧盟在世界上的地位。当然,这还只是一个阶段,一个并不表示50年前开始的过程已经结束的阶段。”—06— 焦点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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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一家报纸(《巴尔的摩太阳报》1998年5月21日)说得更加直截了当:欧盟各国“眼下已合并了经济和货币,还没有合并军队。但是,马克、法郎、里拉和荷兰盾的发展方向,也正是陆海空三军的最终发展方向。”50年前,丘吉尔虽然鼓吹过要建立“欧洲合众国”,但英国当时考虑的主要是与苏联抗衡,由于特殊的历史文化联系,英国实际上并不赞成建立一个与美利坚合众国全然对立的“欧洲合众国”。它更不愿悄悄地放弃其世界帝国的地位而到“欧洲合众国”中去当一个诸侯。因此,当法国、德国、意大利等六国成立欧洲共同体后,英国则组织丹麦、瑞典等七个国家,组建了一个与欧洲共同体相抗衡的欧洲自由贸易区。由于无论是市场、人力还是资源,欧洲共同体都比欧洲自由贸易区大得多。为了避免处于孤立的地位,为了避免被排挤出欧洲事务之外,英国和丹麦于1973年、瑞典直到1995年才由最初的对立转为申请加入欧洲共同体。欧洲联盟的长远目标无疑是一体化。但一体化的速度究竟该多快?一体化到底该走多远?这一争论可以说从欧洲共同体建立以来一直延续到现在。争论双方的观点可以概括为联邦主义和邦联主义。以法国、德国为代表的联邦主义者认为,为了共同的发展,必须建立超国家的权力机构和机制,各成员国必须转让出相当一部分主权,直至放弃民族国家的形式。正如《费加罗报》的那篇文章所说:在联邦主义者看来,欧元无疑是欧洲政治一体化的助推火箭。欧元一旦启动,整个一体化过程必须骤然加快。英国则是邦联主义者的代表。邦联主义者认为,各国有各国的具体情况和具体利益,这些决不会因为让出主权就不复存在,因此他们反对建立欧洲联邦,主张在主权国家之间实行联合,即建立欧洲邦联。邦联主义者一直抱怨欧洲一体化步伐太快。《马约》签署之后,当时的英国首相梅杰在荷兰莱顿“威廉与玛丽论坛”上发表的演讲中明确表述了英国的立场。梅杰说:“欧盟在十分短促的时间内走过了漫长的路途。这滋长了急于求成的浮躁,而浮躁是造不成坚固的大厦的”。他认为,“强加于人民的协调与一体化是行不通的”。他说,“欧洲人民总体来说仍保持着对民族国家的信仰和信心。在欧盟中,民族国家既合并了部分主权,又保留了独立和个性。我们已达成了一种谨慎而有效的平衡。有证据表明:人民反感过度集权和过于雄心勃勃的新欧洲建设蓝图。他们觉得一个巨大的、远离的、多语言的、多文化的和多民族的混合体不会与他们心贴心,或恰如其分地反映他们的民族个性。”梅杰相信:“民族国家仍将是欧洲的基本政治单元。”①在国家主权问题上,丹麦和瑞典的立场与英国基本一致,但稍有不同。丹麦和瑞典在处理国际问题时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保护它们的民族独立。它们之所以加入欧盟,除了经济上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在原则上,欧盟的一切重大事务必须由全体成员国一致同意。丹麦和瑞典都意识到,它们在欧盟内比在欧盟外反而能够更加有力地影响欧盟的决策。而随着欧元的启动必将是政治一体化,人口加起来只占欧盟总人口3%的丹麦和瑞典两国则势必要降格为欧盟的两个省,甚至只是两个县。这当然是它们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因此,如果说在法国人和德国人的心目中,英国是美国安置在欧盟内的特洛伊木马的话,那么,丹麦和瑞典则就是钻进铁扇公主肚子内的孙悟空。这三个国家对欧盟的态度在欧盟扩大问题上表现得非常明显。目前,又有匈牙利、波兰、捷克等11个国家申请加入欧盟。法国和德国都主张欧盟扩大的速度不能太快。因为欧盟现有15个成员国其内部的改革和一体化问题还远未解决,如果再增加一批异质性更大的新成员,则势必使一体化的困难进一步增大。与对欧元问题的冷淡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英国、丹麦、瑞典对欧盟扩大却非常热心。它们都主张欧盟应当尽可能快地接纳尽可能多的新成员。这从另外一个角度为他们的欧元立场作了说明。—16—英国、丹麦、瑞典缘何没有搭乘欧元头班车? ①梅杰:《欧洲———一个可获成功的未来》,载于《菲尼克期》,1995年第3期第18~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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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对风险的担忧 单一货币的启动,意味着成员国之间的贸易费用大大降低,同时它还将减少汇率波动和贸易风险,促进资本更合理地配置,欧盟已经建立起来的统一市场更加完善,使各成员国的经济效益得到普遍提高。而对于广大人民群众来说,欧元的启动意味着更高的价格透明度、更稳定的物价、更低的通货膨胀率、更大的便利和更稳定的社会经济生活等等。正因为成员国的人民对其政府为欧元的启动而采取的各种措施和所推行的改革给予了理解和支持,从而保证了欧元的成功启动。但是不可否认,欧元毕竟是现代经济的一个新生事物,它既有成功的机遇,同时也面临着许多困难和挑战。这些困难和挑战使包括英国、丹麦、瑞典在内的国家有理由对欧元的命运打上一个问号。首先是财政政策协调方面的困难。按《马约》的规定,欧元启动后,货币政策由欧洲中央银行统一制定,而财政政策则仍由各成员国自行制定。为了保证11种不同的财政政策与凌驾于它们之上的单一货币政策之间的匹配,《马约》规定各成员国在长期利率、财政赤字以及公共债务等方面必须遵守共同的标准。违者将被课以罚款。由于各国的经济发展状况和发展周期不尽相同,执行统一的货币政策、遵守共同的《稳定公约》的标准所承受的压力是不同的。在这方面,欧盟没有、也不可能制定一个统一的失业率标准。在统一市场内,资本、商品、服务等等已经实现了自由流动。欧元的启动则使这种流动更加迅速、更加流畅。然而,由于受语言、文化、生活习惯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在统一市场内劳动力的流动在事实上是受限制的,而且这些限制并不会因欧元的启动而消失。由于欧元的启动客观上会加速资本的流动,从而必然使成员国之间经济发展水平和发展周期本来就存在的不平衡现象更加不平衡。由于失去了汇率和货币这两个重要的杠杆,各国政府对本国经济的宏观调控就只剩下财政政策这一种手段了。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就有理由怀疑:经济不景气、失业率过高的国家还能否遵守《稳定公约》所规定的共同的财政标准。对违规者实施罚款,对当事国来说只不过是雪上加霜。而一旦成员国在财政政策上各行其是,统一的货币政策、从而统一的货币显然也就难以维持下去了。第二个困难是确定汇率。欧元启动之后首先必须确定欧元与欧盟成员国中未加入欧元的其他四个国家货币的汇率。其次还要确定欧元与欧洲经济区非欧盟成员国如瑞士、挪威等国货币的汇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作为一种国际货币,欧元还必须确定与重要国际储备货币美元、日元等的汇率。确定这些汇率固然有很多参数作为依据,但由于欧元本身就带有“人为”的性质,因此这些汇率在确定过程中人为的、不可预知的因素也很多。而这些汇率的确定可以说是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如果汇率在一开始定得过高,运行过程中欧元自然要不断贬值,这势必影响它的信誉。如果定得过低,运行过程中将被迫不断升值,这又势必影响到欧元区的出口,影响到其经济增长。欧元正式启动以来的实践表明,上述担忧并非多余。以欧元与美元的汇率为例:这个汇率最初确定为1欧元兑换1.1825美元。由于欧元是以新、以坚挺著称的德国马克为蓝本的,且人们普遍预计美元经济将从高峰期跌落下来,因此,事前许多专家都认为,上述汇率偏低,并且预计欧元启动后它与美元的汇率将会不断攀升,而事实上,自今年1月1日正式启动以来,欧元与美元的汇率一直下滑,有1欧元仅兑换1.07美元的记录。对汇率的这种不确定性极有可能引发投机事件,由此可能导致金融市场的动荡。欧元运行中的第三个困难是即将面临的两难境地。欧元目前还只是一种“书写”货币,只是以支票、信用卡或电子钱袋的形式使用。从2002年1月1日才参与流通,到当年6月30日为过渡期。在此期间,欧元与本国货币同时流通。按照格雷欣法则,当双轨货币运行时,必然发生“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也就是高价值货币会被作为财富储存起来,低价值货币则在市场上不断流通。如果欧元是良币,人们竞相储存,它就面临升值的压力。如果是劣币,它将面临贬值的危险。无论欧元是良币还是劣币,在双轨制期间都可能发生用一国货币套购欧元或另外一种货币的投机行—26—世界经济与政治 1999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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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在某种意义上说,在这半年的过渡期内,欧元的命运可能是险象环生。欧元可能面临的第四个困难和挑战是政治分裂。到目前为止,欧洲的基本政治单元无疑仍然是民族国家,各国政府和议会首先必须对本国选民负责。欧元鼓吹者和创立者打的是“为民请命”的旗帜,如果欧元不能带来如期的经济增长,不能为人民群众带来实惠,就有可能引发政治危机和社会危机。一旦爆发政治危机和社会危机,欧元区的各国政府首先考虑的必然是他们自己的命运,必然是本国的失业、罢工、甚至是暴乱等等。这就极有可能导致某些国家会退出经货联盟,甚至退出欧盟。导致政治分裂的另一个可能的因素是美国。欧洲的稳定和适度的经济增长固然符合美国的利益,但美国决不愿意失去它在欧洲事务中的主导地位,更不愿意看到欧洲变成它的一个全球性的政治对手。用基辛格的话来说就是:美国不会无条件地支持任何一种形式的统一。换言之,美国不会坐视欧洲一体化的长足发展。欧元第五个风险是不可预见的因素。发生在东南亚和俄罗斯的金融危机表明,现代经济生活中这种预料不到的“风险事件随时都可能发生”。欧元的启动固然使欧元区抗击突发事件、抗击风浪的能力增强了,但与此同时它也使各个成员国对付局部经济冲击的灵活性大大降低了。欧元目前似乎还没有制定出防范类似于东南亚危机和俄罗斯危机那样的突发事件的措施。三、强大的社会压力 英国、丹麦和瑞典之所以没有搭乘欧元头班车,最直接的原因是强大的社会压力。换句话说也就是,这三国的公众至少在目前还不赞成加入欧元。丹麦和瑞典两国是由全民公决否定了加入欧元的提议的。在英国,多次民意调查显示,反对加入欧元的人占明显多数,以至于使得政府觉得没有必要举行全民公决。最近,布莱尔刚发表了一个对欧元态度积极的声明,随即招来了舆论界几乎一致的声讨。这个声明发表后的一次次民意调查显示,布莱尔执政近两年来其选民支持率首次出现了下降。英国公众对欧元之所以如此反感,除了对英镑的怀旧情感之外,还有一个十分现实的原因就是失业问题。众所周知,自进入70年代以来,英国经济曾长期困扰于低增长、高通胀的阴影之中,其经济增长率长期不到1%,而其失业率却长期高达10%以上。为此英国经济曾获得了“欧洲病夫”的称号。但自1992年以来,英国经济终于走出了低谷,目前仍处于上升时期。自那时以来一直到1997年,英国经济的年平均增长速度达到2.7%,高出欧盟同期平均增长速度将近1个百分点,昔日的“欧洲病夫”变成了今日欧洲经济增长的“火车头”。英国的失业率也由持续多年的两位数以上,降到了目前的5%左右。而欧元是以德国马克为蓝本、要以坚挺的形象问世。在酝酿时期,欧元的推动者就曾明确宣布:未来的欧洲银行要实行严格的紧缩政策,严格控制利率、严格控制欧元的发行量。这种紧缩性政策的直接后果是抑制经济增长速度,导致失业率攀升。欧元区成员国为此已经付出了代价。为了达到“趋同标准”,为了搭上欧元头班车,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西班牙等国的失业率目前都在10%以上。从目前的趋势来看,欧元区的这种高失业现象还会持续下去。刚刚摆脱了高失业之苦的英国公众当然不愿意眼睁睁地再往火坑里跳。如果说,英国公众反对加入欧元主要是担心失业的话,那么,英国上层社会之所以也反对加入欧元,则主要是为了维护在英国根深蒂固的自由主义传统。今年3月1日,英国第10个反欧元的正式组织———“新欧洲”在伦敦宣告成立。该组织打破了传统的党派界限,其成员以资深政治家、政界要员、学术界名流、企业界巨头为主,旨在动员英国全社会、特别是舆论界来反对英国加入欧元。该组织的领导人,前工党政府的外交大臣欧文在“新欧洲”成立大会上这样说过:“我问心无愧地自认为是欧盟的支持者。但我认为英国可以是欧盟的一员,却未必一定要加入单一货币”,“欧元犹如一件紧身外衣,一旦上身你就会感到动弹不得。”针对今年2月23日布莱尔发表一个对欧元态度—36—英国、丹麦、瑞典缘何没有搭乘欧元头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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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为积极的声明,《泰晤士报》曾发表评论指出:“灵活性是欧洲赖以走向和谐和繁荣的关键”,而布莱尔却要“强硬地”使人们走上一条“僵硬的道路”。虽然目前英国的十个反对欧元的组织还没有结成正式联盟,但这些组织的活动在英国各界、在英国的选民中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英国政府显然不敢贸然行事。在失业问题上,丹麦和瑞典两国政府的压力与英国相类似。如上所述,丹麦和瑞典素以完善的福利国家制度而著称,而福利国家制度的一个重要目标,同时也是它的一个基本前提就是实现充分就业。虽然丹麦在1973年就加入了欧共体,自那时以来,其福利国家制度就开始有了很大调整,但由于该制度已深入人心,并且在事实上已经被社会各阶层所接受,因此到目前为止,丹麦的社会福利开支仍明显高于欧洲平均水平。如1997年欧盟15国的政府开支平均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48.2%,15国的失业率平均为11.2%,而丹麦的政府开支却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54.4%,失业率则仅为7.6%。瑞典的情况则更突出。1973年它和丹麦同时申请加入欧共体,结果在全民公决中被否定。在1991年以前,瑞典一直保持基本上充分就业的记录。1992年,《马斯特里赫持条约》签订之后,为加入欧盟创造条件从而免于被排挤出欧洲之外,瑞典不得不对自己的许多政策、包括社会福利政策进行调整,最终于1995年正式加入了欧盟。事实上也只是从1992年开始,失业才真正成为瑞典的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虽然瑞典的失业率仍明显低于欧盟的平均水平,例如1992年欧盟为9.6%,瑞典为5.3%;1997年,欧盟为11.2%,瑞典也还只有8.0%,但这已经在瑞典社会引起了巨大反响,使得执政的社会民主党在去年的大选中损失了许多选票,使它不得不依靠共产党和绿党的支持才能维持执政地位。而共产党和绿党对欧盟和欧元的反对立场从未动摇过。此外,瑞典至今仍维持着相当高的社会福利水平,1997年它的政府开支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高达62.3%,比欧盟的平均水平高出14个多百分点。一旦加入欧元,如此庞大的政府开支显然难以为继。而大量削减政府开支又势必引起失业率的攀升,而大量失业则是瑞典现政府、甚至是任何一届政府都无法承受的社会压力。无论在丹麦还是在瑞典,大多数公众目前仍然相信,对于经济发展来说,统一市场已经足够了。统一货币完全没有必要,也不可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实惠。他们倒是常常能够找到相反的例子:在欧洲经济区内,甚至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富有的两个国家瑞士和挪威,它们就没有参加欧元,甚至还没有参加欧盟。因此,反对欧元,要求退出欧盟的呼声可以说在丹麦和瑞典一直未绝于耳。不过,话还必须说回来,目前的欧元区与非欧元区的对立与当年欧洲共同体与欧洲自由贸易区对立的情形有些相似,只不过力量的对比更加悬殊了一些。正因为如此,不少人预言,英国、丹麦和瑞典加入欧元只是时间问题。这三个国家之所以没有搭乘欧元头班车,说到底还是因为,至少在目前它们的日子还过得下去,它们觉得还没有必要去担那份风险,没有必要去跟那么多国家、包括一些经济发展并没有真正达标趋同的国家混在一起。一旦欧元运作成功且游离于欧元区有碍于它们的经济发展时,这三个国家的态度肯定会发生变化。布莱尔最近的声明把英国的上述立场表述得非常明确。布莱尔称:英国应该加入一个“成功的单一的货币体系”。那么,怎样才算是一个成功的单一的货币体系呢?布莱尔在其声明中把由其财政大臣布朗早在1997年10月对外界宣布的五个条件又作了重申:一、欧元区成员国要真正实现经济趋同标准;二、欧元真正形成一个足以应付经济起伏的灵活机制;三、有较好的投资效益;四、有利于英国金融业的持续发展;五、有利于创造就业机会。可以断言:一旦真的满足了上述五个条件,英国肯定将会加入欧元。自进入近代社会以来,英国几乎一直都是丹麦最大的贸易伙伴,因此,正如许多人所断言的那样,如果英国加入了,丹麦人很可能跟着做,并且就在几分钟之内。而一旦英国人、丹麦人都加入了,相信即使仅仅“从众”的心理驱动,也足以使瑞典改变立场。[责任编辑 刘庆芳]—46—世界经济与政治 1999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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